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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乱伦] 《天欲》现代长篇伦理小说(031-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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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12: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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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章 家庭的裂痕

【8月4日】

(惠兰视角)

晚上,李明宇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大概八点半。我在客厅里坐着,没有开灯。他打开玄关的灯,换鞋的动作带起一阵短促的声响,皮鞋搁在鞋柜旁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直起腰,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

我没有回答。他大概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懒得开”或者“睡着了”,没有追问。他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公文包的底部碰到玻璃台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那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钟。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毛巾拧干时纤维被挤压的细微声响,然后是他用毛巾擦脸时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那些声音从卫生间传到客厅,穿过走廊,到达我蜷在沙发上的耳朵里。我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像是在听一个跟我无关的人在一个跟我无关的房子里做着跟我无关的事情。

他从卫生间出来,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松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靠进靠背里,闭了一下眼睛。那个姿态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一天疲惫工作的丈夫回到家里,准备在沙发上歇一口气。他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那个动作我看了十几年,每次他累了或者烦了都会做,像是一种刻进身体里的条件反射。

他放松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他。客厅里只开着玄关那盏灯,光线不太够,他的脸在昏暗中半明半暗的,金边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光,让我看不清他眼镜后面的眼神。他的脸上有一种我熟悉的疲惫,眼角的细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发,在玄关灯的暖光里泛着银色。四十三岁。他比我大五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一些,大概是律师这个职业的消耗。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比我自己预想中要平静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件跟我不相关的事情。

“我被停职了。”

他愣了一下。那个愣怔持续了大概两秒钟。他的手从眉心上移开,停在半空中,手指还保持着捏眉心的姿势,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冻住了。然后他放下手,坐直了身体,靠在靠背上的脊背离开了沙发,微微前倾。

“停职?什么理由?”

“赵副校长说我的教学方式需要重新评估。”

“这不是胡闹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的皱纹在昏暗中变得明显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理性的不满,“你教了十几年书,年年评优,他一个刚调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估你?”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那个姿态跟他坐在谈判桌对面时一模一样。我见过他在书房里准备案卷时的样子,见过他在饭桌上跟当事人通电话时的样子,他现在的坐姿跟那些时刻没有区别,脊背挺直,双手交握,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已经看到了问题所在,接下来要分析解决方案”的笃定。

“你别急。他刚来,根基不稳,不敢真把你怎么样。你回去正常上班就行了,他不敢,”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了敲膝盖,那个节奏很规律,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观点时的节拍,“真要闹大了,你可以去教育局投诉。这种打击报复下属的事,上面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在给我分析。他在给我提供解决方案。他在用他最擅长的东西,逻辑、法律、程序,来处理这件事。他的语气平稳而理性,像是在处理一桩民事纠纷,而不是他妻子的职业生涯被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蓄意摧毁。

“李明宇。”我打断了他。

我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从我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种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冷。像是一块在冰箱里放了太久的冰块,从喉咙里滑出来,砸在空气中。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膝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那个“冷”字冻住了一样。

“他找我谈过两次话了。”我看着他,希望他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已经尽力想让他看到的东西。“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今天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这不是评估的问题。这是……”

我没有说完。

那句话的后面,藏着太多东西。藏着赵副校长在走廊上微微靠近的距离,藏着他在办公室里说“你是个聪明人”时那个加重的语气,藏着他翻我教案时目光从纸面上移到我膝盖上的那一瞬,藏着他说“机会不等人”时那种刀刃抵在皮肤上的冰凉感。那些东西我说不出口,不是因为我不敢,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变成语言,变成一个丈夫能够理解的、会让他愤怒或者心疼的语言。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接那句话。等着他说“他跟你说了什么”,等着他说“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等着他表现出任何一个丈夫在妻子遭遇这种事情时该有的反应。哪怕不是愤怒,哪怕只是困惑,哪怕只是“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哪怕任何一种反应,都比沉默要好。

他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在角落里发出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他看着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移动着,像是在搜索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我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他没有告诉我。他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但这次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不像是在分析,更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开口了。

“他是副校长,你是老师。”他说。语气尽量温和,像是怕伤害到我。“他不敢做太过分的事。你,多想了。”

你多想了。

那四个字落在空气中,像是四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它们没有砸在我身上,它们落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落在我们之间的空地上,然后滚落到地板上,发出几声空洞的、轻飘飘的声响。

我看着他的脸。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那双我看了十几年的眼睛。此刻它们看起来像是两个跟我毫无关系的玻璃片,反射着玄关传来的昏暗光线,却没有任何温度反射出来。我忽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我嫁了十几年的这个男人,他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我认识他的每一个表情,他开心时会微微眯起左眼,他烦恼时会用拇指和食指捏眉心,他在法庭上获胜回来时会带着一种克制的得意。但我此刻看着的这张脸,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十几年。我跟他在一起十几年了。从十九岁到三十八岁,从大学里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用“首先”“其次”“综上所述”跟我说话的年轻研究生,到现在坐在沙发对面、用“你多想了”来回应我的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哪一天、哪一个瞬间,我们之间的那根线,从“夫妻”变成了“室友”?

我想不起来。大概不是某一天,大概是每一天。每一天的冷漠,每一天的敷衍,每一天的“太累了”,每一天的摔门而去,每一天的“今晚不回来吃了”,每一天的七字微信,每一天的他不回家我不打电话、他不问我也不说。那些每一天加在一起,像是沙子一粒一粒地落进一个容器里,一开始你看不到什么变化,但某一天你低头一看,容器已经满了,沙子开始从边缘溢出来。

我站起来。那个动作很轻,像是一片落叶从树枝上脱落。没有多余的声音。

我没有再说任何话。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在客厅里动了一下。大概是坐直了身体,大概是放下了交握的双手,大概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我站在卧室门内侧,后背贴着门板,听到他在客厅里坐了大概十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拿起他的公文包,走回书房去了。书房的灯亮了,门关上了,然后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没有脚步声走向卧室门口。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声音来表示“我们还没说完”或者“你还好吗”。只有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句号,画在了今天所有对话的末尾。

我坐在卧室的床沿上,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朦朦胧胧的、带着纹路的光影。我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着,指节泛白。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响着,但那种跳动不是正常的、平稳的节奏,而是一种带着颤抖的、不规律的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它该走的路上,让它每一次跳动都要绕一个弯。

我不知道自己在床沿上坐了多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光似乎都暗了一些,久到书房那边的灯光也熄灭了,走廊里传来他去卫生间洗漱的脚步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哗哗地冲击在洗手池的陶瓷表面上的声音,牙刷在杯子里搅动的声音,然后是漱口水的咕噜声,吐掉,水龙头关闭。然后是毛巾擦脸的声音,布料摩擦皮肤的沙沙声。然后是脚步声,从卫生间到走廊,从走廊到卧室门口。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我的后背没有靠着任何东西,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照在我身上,把我半边脸照得微微发亮,另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我不知道他站在门口能不能看清我的表情,大概不能,因为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此刻是什么表情。

门被推开了。

他走了进来。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走到床边,站在我面前。我能闻到他已经洗过脸之后残留的洗面奶的气味,和他换上的那件旧T恤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那股味道很熟悉,熟悉到让我有一种恍惚的错觉,好像时间倒流回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每天晚上都会这样站在床边,然后弯下腰来亲一下我的额头,说一句“睡吧”。

但他没有亲我的额头。他站在我面前,沉默了几秒钟。我能感觉到他在黑暗中打量着我,评估我现在的心情,或者在想该用什么话来打破这个沉默。

他没有说话。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微微凹陷,那种凹陷的弧度改变了床面的倾斜角度,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那一边偏了一点。我没有躺下,依然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握。

他躺了一会儿。大概一两分钟。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一起一伏的,平稳而缓慢,像是一个人正在努力让自己入睡,但并没有成功。他翻了个身,面朝我的方向,然后又翻回去,面朝天花板。

然后他坐了起来。

他的手伸过来,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温热,带着被窝里残留的温度。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是拉拽,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像是在问“我可以吗”。我没有动,没有躲开,也没有靠近。我就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坐在床沿上,感受着他手指传来的温度,却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往下滑,沿着我的后背,划过我的脊椎,停在我的腰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久违了的、但已经变得陌生的温柔。他的手指隔着睡衣的薄布料,在我的腰侧轻轻摩挲着,那种触感让我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次抱我的时候,他的手也是这样放在我的腰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弄疼我的温柔。

但此刻那种温柔让我觉得不对劲。不是因为它不真实,而是因为它来得太晚了。来得太晚的温柔,不是温柔,是一种补偿,一种安抚,一种“我今晚没有接住你的话,但我可以用身体来代替”的默契。我们之间这种默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大概是从他第一次“太累了”摔门而去之后,大概是从他第一次深夜喝醉回来、倒在我身边就睡之后,大概是从他第一次用“今晚不回来吃了”七个字代替了所有问候之后。那种默契是:白天我们无法用语言沟通的东西,晚上用身体来补。但那种“补”不是修复,只是填充。像是往一个裂缝里塞棉花,裂缝还在那里,只是看不见了。

他的手从我的腰间绕到前面,环住了我的腰。他的身体靠近了,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后颈上,温热的,带着刚刷完牙之后残留的薄荷味。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后颈。那个吻很轻,短促而敷衍,像是一个例行公事的签字,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墨线,完成了这个动作,仅此而已。

他的嘴唇从我的后颈移到耳垂下方,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耳垂。那个动作在十几年前会让我浑身发软,但此刻,我只感觉到一种冰凉的、跟欲望无关的触感。他的舌尖是温热的,但我的耳朵是冷的。两种温度碰在一起,没有融合,只是各自存在着,像是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平面上延伸,但永远不会相交。

他的手从我的腰间往上移,隔着睡衣的布料,覆上了我的乳房。

那只手带着他刚刚在被子外面放了一会儿之后残留的微凉,贴在我乳房的侧面。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一双律师的手,每天要翻大量的文件,签大量的名字,在法庭上做大量的手势。此刻那双手放在我的乳房上,像是在握一份卷宗,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的力度。

他没有揉捏,只是把手掌贴在那里,感受着掌心下面那团柔软的重量。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拇指划过乳房的弧线,碰到了乳头。那个触碰很轻,像是在试探一个按钮是否还有反应。我的乳头在他的手指下硬了一点,但那种硬化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射,像是膝盖被敲了一下就会弹起一样,跟心无关。

他大概感觉到了那个反应,以为那是许可。他的手开始更加大胆地移动,从一只乳房移到另一只,手指绕着乳晕画圈,时不时轻轻捏一下乳头。那些动作的力度和节奏跟十几年前差不多,但此刻落在我身上,却像是在读一份已经过期的说明书,每一步都按照记忆中的程序执行着,但执行者和被执行者都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的腰间往下滑,划过我的小腹,停在了睡裤的松紧带上。他的手指勾住松紧带的边缘,往下拉了一点,然后停住了。那个停顿像是在做最后一次试探,等我给出某种信号,一个呼吸的变化,一个身体的微微后仰,一声哪怕是最轻微的回应。

我什么都没有给。

他拉下了我的睡裤。

松紧带从我的臀部滑过,布料沿着大腿往下落,堆在我的膝盖处。我的下半身暴露在卧室微凉的空气中,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掌贴上了我的大腿外侧,往上滑动,指尖划过大腿根部最嫩的那块皮肤。那个触碰让我本能地微微一缩,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他的手继续往上,手指碰到了我内裤的边缘。

他把手伸了进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我阴部的皮肤。那片皮肤是干的。他的指尖一碰上去,大概也感觉到了那种干燥。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始缓慢地摩擦着,试图用手指的体温和力度唤醒某种反应。他的指腹在我的阴唇上缓缓滑动,偶尔碰一下阴蒂的位置,但那种触碰太轻了,太敷衍了,像是在完成一道工序,而不是在取悦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

我的身体没有反应。没有湿润,没有温热,没有那种从下腹深处往上涌的酥麻感。我的阴部在他的手指下保持着一种干燥的、冷漠的沉默,像是一扇被锁住的门,他在外面敲,但里面没有人应答。

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手指从我的内裤里抽出来,在我的大腿根部擦了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像是在说“算了”。然后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拉链拉下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脱自己的裤子。

他脱完裤子之后,坐起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往后拉。那个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我顺着他拉的方向往后倒,躺在了床上。我的后背接触到床单的那一刻,那种微凉的触感让我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仰面躺着,双手放在身侧,手指攥着床单,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盏不在的吊灯的位置像是天花板上一块无法愈合的疤痕,比周围的区域更深、更暗。

他翻身压了上来。

他的身体覆在我身上,重量从上方压下来,让我有一种被压住的感觉。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我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和心跳。他的心跳比正常状态快了一些,但快得有限,像是一个人在做一项中等强度的体力劳动,而不是在做爱。

他的膝盖分开了我的腿。我的小腿在他的身体两侧垂在床沿下面,脚趾碰到了地板,凉丝丝的。他的阴茎已经硬了,隔着他的内裤顶在我的大腿内侧。那根东西的硬度是真实的,但那种硬度带着一种勉强的、像是被强行唤醒的生硬感,不是那种从欲望里生长出来的、自然的、滚烫的硬,而是一种被意志力维持着的、半硬不硬的状态。

他把内裤往下拉了一点,阴茎弹出来,顶在了我的大腿根部。他的手往下探,手指碰到了我的阴部,大概是在确认我还是不是干的。他大概感觉到了那片干燥的皮肤依然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指在我的阴唇上又摩擦了几下,那种摩擦带着一种机械的、例行公事的节奏,像是在完成一道必要的工序,润滑。但那道工序没有起作用,因为我的身体拒绝配合。

他还是进来了。

龟头抵在阴道口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干涩的、带着轻微疼痛的胀感。我的阴道没有分泌足够的液体来迎接他的进入,那种干涩让他的每一次推进都带着一种摩擦的、不顺畅的阻力。他没有停,继续往里推,那种胀痛感随着他的深入而加剧,从阴道口蔓延到阴道内部,再蔓延到小腹深处。

我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他开始动了。腰身前后摆动,阴茎在我的阴道里来回抽送。那种抽送的节奏不快不慢,力度不大不小,像是一个人在跑步机上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不是为了到达某个终点,只是为了完成今天的运动量。他的呼吸在耳边一起一伏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喘息,不是那种被欲望烧得失控的粗重喘息,而是一种“我在努力维持这个状态”的、带着意志力的喘息。

他的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温热的,带着薄荷味。但他没有亲我。他的嘴唇始终没有碰我的嘴唇。他的脸偏在一边,目光落在枕头旁边的某个位置,不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痛苦的皱,是一种用力的皱,像是在集中注意力做一件需要力气的事情。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昏暗中微微颤动。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偶尔微微张开,呼出一口带着喘息的气。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亲吻,没有抚摸,没有那些年轻时候我们曾经拥有过的、让我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温柔。只有床垫弹簧在我们身下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他压抑的喘息声,和我自己咬着下唇忍住的那种干涩的疼痛感。卧室里没有其他声音。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他的动作加快了一些。腰身前后摆动的幅度变大了,阴茎抽送的深度也增加了。每一次往前顶的时候,龟头会撞到我阴道深处某个位置,那种撞击带着一种钝钝的、不尖锐但持续的胀痛。我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微微晃动着,像是被海浪推着的一块浮木,没有自主的方向,只是随着浪潮的节奏起伏。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三分钟,或者四分钟。时间在这种时刻失去了正常的计量方式,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又像是被压缩了,你无法准确判断它到底过了多久。

他的身体忽然紧绷了一下。他的腰身往前挺了几下,力度比之前大了一些,然后他的整个身体僵住了,呼吸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我感觉到他的阴茎在我体内跳动了几下,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射了出来。

他射在了里面。

他没有戴避孕套。我们结婚十几年,因为他的精子活力差,一直没有避孕的习惯。那种习惯延续到了现在,即使我们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即使他每次都草草了事,即使我每次都得不到任何满足,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不避孕的习惯。大概是因为避孕需要额外的准备,而他连那点额外的准备都不愿意付出。

他气喘吁吁地翻了个身,从我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床垫上。他的阴茎从我的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那种干涩的摩擦让我又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的精液从我的阴道口渗出来,温热的,顺着我的会阴滑到臀缝的方向,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我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在我两腿之间慢慢变凉,那种从热到凉的温差变化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比疼痛更深的难受。

我躺在那里,双腿还保持着被他分开的姿势,膝盖微微外翻,脚跟搁在床沿上。我的阴部又干又涩,带着被摩擦后的轻微刺痛,还有他射在里面之后残留的黏腻感。那种黏腻感不是我自己分泌的液体的黏腻,是一个外来物在我体内留下的痕迹,像是一种入侵的证据,被留在了我的身体里。

他躺在一旁,呼吸从急促慢慢回归平稳,像是一台被短暂启动之后又回到休眠状态的机器,嗡嗡声渐渐平息,然后彻底安静下来。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不到五分钟,我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那均匀的、毫不费力的呼吸声,像是这个夜晚里最轻也最重的一记钟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胸口上。我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空虚感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它像是一股从下水道里倒灌上来的水,带着某种陈旧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浑浊的气味,一瞬间就充满了我的整个身体。我不只是空虚,我是空的。像是一栋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子,只剩下了四壁和地板,风从窗户的破洞里灌进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打着旋,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它。

我的阴部还在隐隐作痛。那种痛不是剧烈的、需要吃药的痛,而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像是被砂纸摩擦过的涩痛。他的精液还在从我的阴道口慢慢渗出来,那种温热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冰凉,像是他的存在本身,曾经温热过,然后迅速地冷却了,最后变成了一种需要被清理掉的残留物。

我没有起身去清洗。我就那么躺着,双腿微微分开,让那些液体自然地流出来,洇在床单上。那种不去做任何处理的、任由那些液体在我身体上变凉的感觉,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你活该。你选择了沉默,你选择了忍受,你选择了躺在这里让他做他想做的事,而不去做任何反抗。你活该承受这些。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我想起结婚头几年,他还会在加班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今晚可能晚一点,你先吃”。那时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歉意,不是后来那种公式化的通知。后来电话变成了微信,微信变成了“今晚不回来吃了”,再后来,连“今晚不回来吃了”都变成了一种不需要发送的默契,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不回来。

我想起有一次,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一个周末,他难得在家。我做了四个菜一个汤,比平时多做了两个。吃饭的时候他夹了几筷子菜,说“味道不错”。我问他要不要多吃一点,他说“饱了”。然后他放下筷子,走到书房里,关上门,开始打电话。那顿饭我一个人吃完了,四个菜一个汤,吃到菜都凉了,汤也结了一层油花。

我想起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跟他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一些新的方式,或许能让彼此都放松一些。他看了我一眼,说“太累了”,然后站起来走进了书房,把门关得砰然作响。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好几秒,像是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不重,但足够让我清醒。

我想起那个下雨的夜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我,说了一句“我们可能需要分开一段时间”。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涣散的,不知道是在跟我说,还是在跟自己说。雨点敲打着窗户,声音沉闷又坚定,像是命运不怀好意的提醒。

那些记忆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一颗一颗地从我脑海里滑过,每一颗都带着自己的重量,滑过的时候在我胸口留下一种钝钝的、不尖锐但持续的疼痛。

一滴眼泪无声地从我的眼角滑落,沿着太阳穴的弧度往下淌,没入枕巾。没有第二滴。只有那一滴。像是对我自己多年沉默的一种最小单位的总结。

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在那一滴眼泪没入枕巾之后,我的眼眶依然是干的。我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流了。

我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背对着我的人。他的后背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件旧T恤的布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暗淡的白色。他的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种起伏的节奏平稳而毫无波澜,像是一个人进入了最深的、最无梦的睡眠。

我看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然后我慢慢地把双腿并拢,坐起身来。床单上那片湿痕在我起身的时候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的布面。我没有去看它。我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拧开了花洒。

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是温的。八月的上海,自来水管里的水也是温的,没有真正的凉意。我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从头到脚浇了五分钟。我用手掌搓洗着自己的阴部,那种搓洗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像是要把什么残留的东西从皮肤上彻底搓掉。但那种东西不是搓得掉的。它不在皮肤上,它在更深的地方。

我关掉花洒,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了一条干净的睡裤。走回卧室的时候,他依然背对着我躺着,呼吸均匀。床单上那片湿痕还在那里,我没有去换。我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照在天花板上,那片朦胧的光影还在。我盯着那片光影,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久到那片光影的边缘开始模糊。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赵副校长会等多久。我不知道如果我继续不“配合”,他会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的教学生涯是不是就这样结束了。我不知道李明宇明天早上醒来,会不会问我昨晚的事,会不会说一句“你还好吗”,会不会哪怕只是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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